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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港创业生态演变:从转口贸易到Web3之都

若把香港的创业史铺开来看,它并非一条直线,而是一连串「身份重塑」:从开埠初年的洋行买办,到制造业黄金年代的工厂主,再到回归后的金融创业者,最后是今天的Web3与AI团队。每一个十年,香港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回答同一个问题——「下一笔钱,从哪里来?」

这篇文章不打算罗列年份,而是沿着产业与制度的双重脉络,梳理香港创业生态的六次大转型。对内地读者而言,理解这段历史,往往比读懂一份招股书更有用——因为它解释了为什么今天选择香港创业,仍然有它的理由。


一、1841—1941:洋行时代,创业的”原产地”

香港开埠初期,创业的主体并非本地华人,而是怡和、太古、旗昌等英资洋行。这些公司从事的是转口贸易——把印度的鸦片、东南亚的橡胶与锡矿、南北行的药材与丝绸,运进运出维多利亚港。

华人创业者真正进入视野,是在19世纪中后期。以南北行为代表的华资商号开始崛起,专营中国内地的药材、丝绸、茶叶出口。这些商号的特点是:

这一阶段的”创业”更接近贸易商号而非现代企业,但奠定了香港商业文化的底色——重信用、讲关系、灵活应变。


二、1945—1970:制造业黄金期,工厂主的天下

二战结束后,上海与江浙一带的工业家南迁,带来了资金、技术与管理经验。香港的创业生态由此进入制造业时代。

标志性行业包括:

这一时期的创业特征是门槛低、迭代快。一个家庭凭借几台机器就能起家,订单来了就扩产,订单走了就转行。这种”灵活制造”的能力,至今仍是香港中小企业的基因。

值得一提的是,1960年代末,香港已有不少制造商开始自创品牌,而不仅仅做OEM(代工)。这一思维为后来的品牌出海埋下伏笔。


三、1971—1997:地产金融崛起,服务业创业登场

1970年代起,香港经济重心从制造业转向地产与金融服务。这一转型的标志事件包括:

创业的主角也随之变化:工厂主转型为开发商,工程师转型为基金经理,”创业”二字的含义开始从办工厂转向办公司——办公室而非车间,成为新的生产场所。

1980年代至1990年代,香港出现了一批日后影响深远的创业故事——但需注意,本文不涉及任何个人姓名,仅以行业脉络叙述。这一时期的关键行业包括:


四、1999—2014:数码港与科学园,科技创业试水

香港政府对科技创业的首次系统性介入,始于1999年数码港计划。这一项目最初带有地产色彩(与地产商合作开发),但客观上为科技初创企业提供了集聚空间。

紧随其后的是2000年代的科学园建设,以及政府陆续推出的”创新及科技基金”、”大学科技初创企业资助计划”等支持工具。

这一阶段的香港科技创业呈现出明显的”小而散”特点:

维度 数码港/科学园时期特点
创业主力 海归学者、本地大学毕业生
主要行业 电子商贸、物流科技、生物科技
融资来源 政府基金、天使投资人、本地家族办公室
退出机制 创业板(GEM)上市、并购
典型瓶颈 租金高、市场窄、深科技落地难

与同时期深圳的”华强北式”硬件创业相比,香港科技创业更偏向软件、服务与平台——这与本地大学以商科与金融见长的结构有关。


五、2015—2022:大湾区与”再工业化”,生态结构重塑

2015年前后,香港创业生态出现两个重要变量:

一是粤港澳大湾区概念的落地。2019年《粤港澳大湾区发展规划纲要》正式发布,香港与深圳、东莞、佛山的产业链协同明显加强。不少香港创业者开始采用”港深双基地”模式——香港负责融资、品牌与国际市场,深圳负责硬件研发与量产。

二是”再工业化”政策。政府提出发展高端制造业,重点支持生物科技、人工智能、智慧城市等领域。科学园的” InnoCell”创新斗室、将军澳工业邨的先进制造业基地相继落成。

这一时期的关键变化包括:

这一阶段也是”优才计划”、”专才计划”等人才政策开始为创业生态注入内地血液的关键期。


六、2023至今:Web3、AI与全球资金桥头堡

如果说数码港时期是”科技创业试水”,那么2023年至今的香港创业生态,正在经历第三次定位重塑。

Web3政策放开:2022年底,《有关虚拟资产在港发展的政策宣言》发布,明确以”同一活动、同一风险、同一监管”原则推动虚拟资产合规化。2023年首批虚拟资产交易平台获发牌照,香港成为亚洲少数对Web3持明确开放态度的金融中心。

AI浪潮叠加:随着生成式AI在2023年后爆发,香港凭借国际金融中心与跨境数据流通的优势,吸引了一批AI应用层创业团队,特别是在AI+金融、AI+法律、AI+跨境电商等垂直领域。

家族办公室与外资加速:截至2025年,香港家族办公室数量已具相当规模(具体数字以政府最新公布为准),这些家族办公室正成为本地初创的”耐心资本”。

新型空间与活动:

这一阶段香港创业生态的核心特征可概括为:

  1. 高度国际化:创业者来自全球,资金来自全球,客户也在全球
  2. 政策驱动明显:政府对虚拟资产、AI、生物科技等领域有明确扶持政策
  3. 跨境属性强:与深圳、新加坡、伦敦、纽约的联系远胜以往
  4. “再工业化”与”软实力”并重:既造芯片也造文化IP

七、内地创业者眼中的香港:六次转型留下的三重遗产

内地读者如果考虑今天赴港创业,理解上述历史会带来三个重要启示:

第一,”灵活”是香港的底色。从南北行到Web3,每一次转型香港都靠”快”取胜。这对创业意味着试错成本低、监管反应相对快。

第二,”桥”是香港的位置。无论是当年连接中国与世界,还是今天连接传统金融与Web3、香港与内地,桥头堡角色是香港创业生态的最大结构性优势。

第三,”贵”是香港的代价。租金与人力成本高企,因此轻资产、强IP、高合规的领域(如Web3、AI应用、生物科技、金融科技、品牌出海)相对更适合,反之纯硬件与重运营的模式往往需要”港深双基地”。

无论选择哪条路径,赴港前应留意最新的签证政策、税务安排与行业准入要求——例如虚拟资产团队需熟悉证监会发牌制度,生物科技团队需了解GMP厂房与药物监管规则。


结语:创业史就是香港史

回望香港的创业生态演变,本质上是在读一部浓缩的城市史。从洋行买办到工厂主,从地产大亨到Web3极客,每一代创业者都在用商业的方式回答”香港的未来在哪里”。

对今天想赴港发展的内地朋友而言,这段历史的真正价值不在于怀旧,而在于识别趋势——每一次生态转型,都会催生一批新的入场者,也淘汰一批旧玩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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免责声明:本文涉及的政策与数据以香港特区政府及相关部门最新公布为准,不构成任何投资或创业建议。

常见问答

香港适合内地人现在去创业吗?哪些行业比较有空间?

文章给出的判断是肯定的。香港自2023年起正经历第三次创业生态定位重塑,Web3政策放开、AI浪潮叠加、家族办公室与外资加速涌入,使得当前生态具有政策驱动明显、跨境属性强、国际化程度高的特征。文章特别指出,轻资产、强IP、高合规的领域相对更适合香港,例如Web3、AI应用、生物科技、金融科技、品牌出海等;而纯硬件与重运营的模式,往往需要采用”港深双基地”模式,由深圳承担硬件研发与量产环节。

内地人去香港创业,需要了解哪些政策法规?

文章在最后一段专门提醒,赴港前应留意三类事项:一是签证政策,包括”优才计划”、”专才计划”等人才入境安排;二是税务安排,需结合自身业务结构提前规划;三是行业准入要求,不同行业差异较大——例如虚拟资产团队需熟悉证监会发牌制度,生物科技团队需了解GMP厂房与药物监管规则。文章强调,所有相关政策与数据应以政府最新公布为准,不构成投资或创业建议。

香港创业的租金和人力成本很高,怎么办?

文章直言”贵是香港的代价”,租金与人力成本高企是香港创业生态的结构性挑战,因此并非所有商业模式都适合落地香港。对于成本敏感的创业者,文章给出两条路径:一是选择轻资产、高合规、强IP的领域,将成本压力转化为壁垒优势;二是采用“港深双基地”模式,香港负责融资、品牌与国际市场,深圳负责硬件研发与量产,借大湾区产业链协同来分摊成本。共享办公空间(如The Hive、Campfire等品牌)的爆发,也为初创团队提供了相对灵活的办公选择。

数码港和科学园有什么区别?创业者该怎么选?

文章将数码港与科学园并列为香港科技创业的两大基础设施,但定位有所差异:数码港最初带有地产开发色彩,2023年扩建后聚焦金融科技与Web3;科学园则承担更广泛的科研孵化功能,近年新增”InnoHK创新香港研发平台”,并在将军澳工业邨发展先进制造业基地。两者共同构成了香港”再工业化”与科技创新战略的物理载体。早期创业团队可结合自身行业属性(偏软件服务还是偏硬件研发、是否涉及先进制造)选择入驻园区,并申请”创新及科技基金”、”大学科技初创企业资助计划”等政府支持工具。

香港发展Web3有什么优势?是真的开放吗?

文章将2022年底发布的《有关虚拟资产在港发展的政策宣言》视为重要节点,明确以”同一活动、同一风险、同一监管”原则推动虚拟资产合规化;2023年首批虚拟资产交易平台获发牌照,香港因此成为亚洲少数对Web3持明确开放态度的金融中心。文章认为,香港的核心优势在于“桥”的位置——既能连接传统金融与Web3,也能连接香港与内地市场;同时跨境数据流通便利、家族办公室资本充裕,为行业发展提供了配套土壤。不过文章也提醒,具体牌照制度与监管要求以证监会最新公布为准,创业者应提前做好合规规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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